《中华文摘》文章:毛岸青一生都不能忘记毛岸英

已故国家领导人的次子毛岸青于北京时间3月23日凌晨4时18分在北京301医院逝世,终年84岁。

自从毛岸英在朝鲜战场逝世后,作为唯一的儿子,毛岸青受到了各界的关注,、康克清、王震等老同志生前都十分关心他及家人,党和国家领导人也曾多次接见过他们一家。

毛岸青是和第一任妻子杨开慧的二儿子,1923年11月13日出生于湖南长沙东乡板仓。

毛岸青刚满月的时候,奉命离开长沙去上海,准备赴广州参加第一次全国代表大会。此后,与杨开慧分多聚少。毛岸青4岁那年秋天,在参加完中央在汉口召开的紧急会议后,秘密把妻子杨开慧、保姆陈玉英和毛岸英、毛岸青、毛岸龙三兄弟送到岳父家——长沙板仓杨宅,奉命去发动秋收起义。

1930年11月14日,杨开慧被湖南军阀何键捕杀,毛家三兄弟跟随外婆向振熙生活。不久,远在上海的毛泽民来信,让向振熙将孩子送至上海。在周密的安排下,60多岁的向振熙老太太和20多岁的儿媳李崇德扮成走亲戚的样子,领着三兄弟坐火车前往武汉,而后改乘轮船到达上海。

到上海后,毛岸青三兄弟被送到地下党办的上海大同幼稚园读书。后因上海地下党遭到严重破坏,大同幼稚园被解散,毛岸英、毛岸青兄弟被寄养在董健吾家,二人饱受生活艰辛之苦。

毛岸英后来回忆那段凄惨生活时说:我除了没偷人东西,没给有钱人当干儿子,别的都跟《三毛流浪记》中的三毛一样。睡马路呀,给人拖地板呀,从垃圾堆里找破烂呀,全干了。上海有个外白渡桥,黄包车拉上去很费力,我跟弟弟岸青就在后面帮着推,推上去人家给几个小钱……

更不幸的是,在这一时期,毛岸青由于被人殴打,脑部受到伤害,留下了脑震荡的毛病,这几乎影响了他一生。

1936年,在董健吾为首的上海地下党人的帮助下,毛岸英和毛岸青两兄弟乘东北义勇军司令李杜将军去西欧考察的机会,取道法国,然后抵达苏联。

1937年初,两兄弟抵达莫斯科后,先后在莫斯科郊区的莫尼诺国际第二儿童医院和伊万诺夫城的国际第一儿童医院等地学习。这时,已率领红军到达陕北,建立了以延安为中心的抗日根据地。

1938年,有人从苏联带来了岸英、岸青的照片,喜出望外。不久,有人要去苏联,书写了一封信,托人捎去:“亲爱的岸英、岸青:时常想念你们,知道你们情形尚好,有进步,并接到了你们的照片,十分的欢喜。现因有便,托致此信,也希望你们写信给我,我是盼望你们来信啊!我的情形还好,以后有机会再写信给你们……”

也是这一年,在苏联的第二任妻子贺子珍和毛岸青兄弟联系上,经常照顾二人。

1947年,毛岸青回国,由李富春、蔡畅介绍加入中国,随后遵照父愿参加了黑龙江克山县土改试点。

1949年7月,毛岸青回到北京,在中央宣传部马列著作编译室任俄文翻译,他翻译出版了10多部马列经典著作和政治理论书籍,并发表了十几篇文章,但是,脑袋在上海受到的伤害无法根除。

的保健医生王鹤滨回忆,有一次,在对进行健康探视后要离开时,毛拿出一个装得鼓鼓囊囊的大信封,递给了他。

王鹤滨把大信封拿回宿舍,抽出来一看,是毛岸青写给的信。信中详细叙述了他的脑子里有一个“小家伙”,他与脑子里的“小家伙”无休无止地纠缠。

此后,不得不送毛岸青去苏联治病,“本来不愿意为孩子的病去麻烦苏联政府”,但实在别无良策。

1959年,从苏联治疗归国后的毛岸青到大连南山宾馆休养。其时,毛岸英已经在朝鲜战场牺牲,根据大连市公安局警卫处原处长张世保回忆,的亲家母张文秋有意与再续亲缘,于是就趁毛岸英妻子刘松林的妹妹邵华(原名张少华)放寒假之机,带其到大连疗养,“多少有些相亲的色彩”。

不曾想,毛岸青和邵华一见如故,聊得很是投机。此后,二人鸿雁传书频频。得知此事后,还特意致信毛岸青:“听说你的病体好了很多,极为高兴。仍要听大夫同志和帮助你的其他同志们的意见,好生静养,以求全愈。千万不要性急。你的嫂嫂思齐和她的妹妹少华来看你,她们十分关心你的病情,你应好好接待她们。听说你同少华通了许多信,是不是?你们是否有做朋友的意思?少华是个好孩子,你可以好好同她谈一谈……”

后来,按照双方老人的意愿,市委特地为在北京大学读书的邵华办理临时转入辽宁师范学院插班学习的手续,一来这里学习比较宽松,二来邵华可以有更多时间和毛岸青在一起。

1960年五一劳动节前夕,毛岸青和邵华的婚礼在大连宾馆会客厅举行。新郎身着蓝色中山装,新娘身穿鹅黄色连衣裙,当两人相拥着走进婚礼大厅时,全体来宾热烈鼓掌。婚礼由大连市委郭述深亲自主持,邵华代表毛岸青讲线年,毛岸青和邵华产下一子,为其取名“新宇”,即“要如昆仑山崩绝壁,又恰似台风扫环宇”之意。

自从1931年被舅妈李崇德带着离开长沙板仓之后,毛岸青多年没有回过家乡。

1952年是他第一次回韶山,毛岸青的堂弟毛岸平回忆,这一次,他参观了故居,也去村里拜会了一些老人,其中就包括毛岸平的奶奶,临走时,毛岸青还特地掏出200元钱给老人,并声明,这“不是父亲让给的,是自己的钱”。

逝世后,毛岸青夫妇多次回到韶山,每次回韶山都住在韶山宾馆,也都要去故居和滴水洞看一看,还为韶山用中俄两国文字题词:“我酷爱韶山。”

对于自己的出生地板仓,毛岸青感情更是深厚。幼年时,他一直在开慧妈妈的身边成长,曾用名叫“杨永寿”。

几十年后,当他含着热泪来为妈妈扫墓,来到板仓旧居,他在签名簿上写下了“杨岸青”三个字。大伙都以为他写错了,不知他是打开了幼年时感情的闸门。

曾任最后一位管家的吴连登告诉记者,在世的时候,毛岸青曾和父亲短暂地在生活过一段时间,后来就搬到了西山并一直住在那里。毛岸青和父亲的联系多是通过电话,而也通过身边的工作人员,经常询问有关岸青的情况。

逝世后,每逢12月26日诞辰纪念日,毛岸青、邵华全家必去“毛主席纪念堂”悼念,风雪无阻,从不间断。在肃穆的大厅里,他们恭恭敬敬地把精美的花篮摆在老人家的坐像前,深深地鞠躬,静静地默哀。然后,3人互相搀挽着,一齐来到水晶棺室,瞻仰遗容。

晚年的毛岸青一家居住在北京西山脚下一个宁静的院落里,客厅东面墙上挂着与杨开慧的大幅油画,西面墙上挂着邵华将军拍摄的12幅彩色舞蹈作品。

由于在苏联工作和学习了11年,毛岸青养成了用俄语思维的习惯,包括日常的生活方式,也保持欧式的风格。

在与家人交谈时如果找不到恰当的词表达自己的意见,一连串的俄语就会不由自主地冒出来。若是应邀题词留念,毛岸青大都是写上几句流畅的俄语,尔后,用毛笔工整地签上“毛岸青”3个汉字。

喜好音乐,是毛岸青的一大乐趣。年轻时,他就会弹钢琴等乐器,也会作曲,常在家编曲子,如果出去听次音乐会,回家就能在钢琴上把主旋律弹下来。他还喜欢弹俄罗斯名曲,闲暇时,兴致上来了,他就会用俄语唱《莫斯科郊外的晚上》等歌曲,唱得字正腔圆、音律准确。

多年来,毛岸青每天的生活就是看电视、看书、看报纸,由于俄文比中文好,他特别喜欢看俄国文学,翻译就成了一种消遣。

此外,毛岸青还喜欢下棋,比如围棋和跳棋,中国象棋他有时下不过妻子邵华,但国际象棋,他在家里所向披靡,谁也不是对手。

章庭杰回忆,由于干革命,杨开慧壮年去世,毛岸英、毛岸青兄弟多年相依为命,他们“兄弟感情特别好”。

“岸英去世,对他的刺激很大。”章庭杰说,毛岸青曾多次说“我看见哥哥了,我和他散步去”。